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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磁能力作战集成,美军推动联合作战新

2019-09-14 17:54栏目:战术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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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域战构想(Multi-Domain Battle Concept)代表着美国陆军对于未来战争场景设计的最新观点,尽管提出时间不长并且依然处于开发阶段,但由于其着眼于未来对抗“反介入/区域拒止”体系的复杂战争局势,突出多种作战域能力的联合互补运用,这种作战理论受到美军联合部队以及其他军种单位的普遍支持,可能将超越单纯陆军作战理论并向更加广泛的领域扩展。值得关注的是,网络空间作战域能力发展和运用在多域战构想中被摆在重要位置,特别是网络/电磁作战能力作战融合与集成已经在陆军训练和演习中得到大量实验性部署并取得良好效果,将成为陆军落实多域战构想指导要求的关键突破点。

伴随着美军全球信息栅格系统的高速发展,基于信息技术系统作战的概念研究不断走向深入,最终美军作战理论将网络空间确立为一种与陆、海、空、天并列的作战域。[1]在这种背景下,美国陆军将网络空间力量建设作为推进陆军现代化进程的关键因素,决心按照正规军事化组织的标准和结构高质量建设网络作战部队。自陆军网络司令部于2010年成立以来,美国陆军围绕网络空间军事力量作战化的目标,通过新建、调整、转型和融合等手段逐步建立起完善的网络作战力量组织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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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美国陆军开发多域战构想的背景及紧迫需求

一、在网络作战概念指导下发展形成“基于技术、防御为主、重在应急”的基本组织结构

“多域战”作为美军最新联合作战概念,2016年由美陆军提出后,出乎意料地得到其他军种甚至美军高层的热烈响应,当年即被正式列入美陆军条令出版物《作战》。一时间,“多域战”成为美军备战热点和最新指南,各军种积极参加,力争共同把这一概念推向未来战场。 特征— 拓展多域作战能力 “多域战”,是指各军种打破传统军种领域之间的限制,在陆海空天电及网络六大作战领域拓展能力、扩大责任范围,以实现同步跨域火力和全域机动,其本质是整合空间,拓展能力。 一是各军种具有“T”型作战能力。根据“多域战”概念要求,各军种要具备“T”型作战能力,其中“|”代表传统领域作战能力,“—”表示跨域作战能力。例如,陆军不仅要在地面战场上起决定性作用,还应能拦截导弹、击沉战舰、压制卫星,乃至入侵或破坏对方指挥控制系统。特别是在未来作战中,空军、海军支援可能被阻断,地面作战力量难以像过去“两场战争”那样获取其他军种支持,更要具备独立遂行多种作战任务能力。 二是“三个鸡蛋打破放在一起搅匀”。跨域的前提是作战空间一体化,目的是赢得并保持优势。“多域战”能力建设将作战空间连成一个整体,就像把“三个鸡蛋打破放在一起搅匀”。作战空间呈现均质化流动化,信息流主导能量流就可以在全域空间快速精确机动,更好地整合各军种行动。空间整合互操作可将实时反应、快速机动、精确作战的信息优势、速度优势和火力优势,转化为制敌机动和确保自身行动自由优势。 三是打造“小编制大能力”部队。要实现跨域作战、在六域作战空间自由切换,力量编组必须具有灵敏、轻便、精干和高效等特性。为此,美军将联合部队拆编为能快速部署、独立作战的小规模部队,多线部署多域作战,提升敏捷灵活度,例如将地面力量融入空中、海上和网电空间打击力量,打造“小编制大能力”部队;将直升机与无人机搭配,给直升机侦察营编制无人机排,人机结合提高侦察范围时间和频率,提高自主作战能力。正如美陆军参谋长马克·米莱所说,“‘多域战’部队规模较小,编制1500人左右,不像目前陆军一个旅就有4000人左右。新部队能够在陆海空天等各域作战,并支持空军、海军和海军陆战队。” 四是为联合作战指挥员提供“菜单式”选择。由于空间互操作及各军种能力有所拓展、责任范围扩大,面对特定使命任务时,就可以有多种组合方式与编组方案,为联合指挥官提供多样选择。例如,对同一作战目标既可用海军舰艇发射导弹攻击,又可用空军飞机突防打击,还可选择特种兵渗透突袭等,总之是用最优方案、最突然手段,达成最佳效果。这样多种攻击手段并用,多个领域同步行动,打乱常规作战阶段划分,打破传统领域限制,有意将作战推向混合状态,还会给对手造成很大压力。 举措— 推动概念走向实战 美军高层已经达成“在多域战场作战并取得胜利必须成为美军发展重点”的共识,并将“多域战”视为未来发展方向,从资金、机构、条令、人员、装备等全面开发建设。 一是以网电集成为突破口加速融合。美军坚持把网电行动能力建设作为实现作战构想的重要突破口,为跨域投射作战效应提供物质平台。陆军副参谋长办公室下设专门机构,负责网络电磁行动能力开发。通过网电对抗能力评估强化融合,构建完整的陆军网络空间作战技术、战术和规程体系。加强电子战部队建设,采办“多功能电子战系统”等先进装备,提升电子战能力。组建陆军网络中心,指导网络、信号和电子战部队训练。研究试验网络电磁行动作战编组问题,建立“远征网络电磁行动队”,组织战术单位网络电磁行动能力训练,融入联合作战计划程序,优化战术应用集成。 二是以装备研发为平台支撑跨域。依据未来联合作战能力需求和环境特征,陆军确定重点发展跨域火力、作战车辆、远征任务指挥等八大关键能力领域成套装备技术。其中,陆军联合“国防部战略能力办公室”启动陆军“远程精确火力”项目,拓展陆军远程精确打击能力;开发一体化防空反导作战指挥控制系统,将防空和反导两个系统集成为系统之系统,使之具有探测识别监视飞机、巡航导弹、弹道导弹等目标的能力,并在交战中进行火力分发和指挥控制;展开人工智能技术、战场零耗能等领域研发工作,主导设立“重要技术指标”,将技术物化为可操作装备。 三是以条令开发为抓手深化运用。2016年11月,陆军条令出版物《作战》,正式将“多域战”概念列入其中,规定为陆军力量运用的通用性作战概念,明确为陆军其他条令制定原则、战术、技术发展等事项的纲领性文件。美军同时着眼未来联合部队融合发展趋势,出台《“多域战”构想白皮书》,解决如何用统一的作战理论指导、协调和指挥跨域行动问题;指导开发新一代野战条令FM6-02《信号部队支持作战行动》,指导信号部队向网络部队职能转型;计划更新野战手册FM3-12《网络空间和电子战行动》,对网络空间和电子战行动的战术和程序进行规范。 四是以演训活动为契机探索验证。“多域战”概念正在经历一系列演习验证,可分三个波次:第一波次为仿真模拟推演,如今年4月借助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举行系列保密作战推演;第二波次为创建一支实验作战部队,打造一支有航空、有机动、有信号、有网络的永久性完全独立战斗单位;第三波次为战区级实兵军演,2017年、2018年分别与太平洋司令部、欧洲司令部联合开展军演验证完善概念。 方向— 内聚式作战新模式 “多域战”概念深度发展,必将推动联合作战向更高层次发展。 一是联合作战从协同式走向内聚式。美军联合作战经历海湾战争、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等实战洗礼,作战概念、样式等虽有变化,但联合思想贯穿作战概念演变始终。海湾战争中,各军种在各自传统作战空间行动,为协同式联合作战。阿富汗战争,在“特种兵 骆驼 引导打击”的滑稽作战背后,却有卫星通信、定位导航、雷达监视等体系支撑,作战空间出现渗透趋势。伊拉克战争中,“网络中心战”从幕后走向前台,通过传感器和数据链实现态势共享、空间分散和同步行动,呈现一体化联合作战特征。随着技术发展和认识飞跃,美军正推动联合作战向异型平台、不同要素的跨域协作式作战演进,内聚式联合作战成为未来发展趋势。“多域战”正是美军联合作战实践发展的自然推广,势必打破军种界限,突破陆海空天电磁等领域束缚,将联合作战从协同式推向内聚式。 二是加速军队组织结构、武器装备及训练等转型。美军向来以理论牵引部队整体发展,“多域战”概念成为共识后必将推动军队组织结构、武器装备及训练转型。组织结构更趋小型、多能、自主、智能等,确保“一体化的联合行动也逐渐在战术层次出现”。武器装备发展注重系统集成、功能拓展、短板弥补等,如陆军远程精确火力项目,将提升对500公里范围内移动目标、时间敏感目标甚至舰船的打击能力。教育训练注重“一专多能”、多层次集成等,让不同性质、不同层次部队共训联训,与其他军种和国家军队合成并展开联合训练。 三是将加剧各军种建设整合但竞争无法消解。“多域战”契合当前各军种对未来联合作战的认知,为美军高层打破以军种为核心的作战边界、推动联合作战力量在更低层级融合提供了依据,也为指导作战体系构建和装备技术发展提供了遵循。各军种为在未来联合作战中谋得一席之地,纷纷响应、积极参与,空军已开始筹划“多域指挥控制”项目,海军陆战队力图构建“海-陆-空-海”跨域协同作战圈,海军则强化在“电子战和网络战”中的领军地位。应该说,各军种积极作为将更好地整合军种建设、扩大责任范围,也将推动“多域战”不断创新发展。当然,竞争不会因“多域战”而停止。

美军认为,构建突破“反介入/区域拒止”体系的作战力量是当前最为紧迫的现实需求,这也是多域战构想提出的核心驱动力。围绕解决该问题,美军联合部队及军种单位近年来提出各类作战理论,而强调集成多种作战域能力以实现更高水平的联合作战,普遍成为这些美军未来战争设计的显着特征。

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为确保美军全球信息栅格系统中的陆军部分高效安全运行,美国陆军在联合军队的指导下,围绕网络作战行动概念进行了一系列组织结构调整,解散了信息系统司令部(Army Information Systems Command),并先后组建了陆军信号司令部以及网络企业技术司令部等机构,逐步形成基于技术、防御为主、重在应急的网络作战基本组织架构。

联合和军种层面作战理论为多域战构想的发展构建了基础

2005年,美国战略司令部发布《全球信息栅格网络作战联合作战概念》,对这一时期美国陆军网络空间力量建设的组织结构进行了详细说明,将陆军网络作战体系组织架构划分为三个层次:首先,在陆军太空和导弹防御司令部/战略司令部的指挥下,作为陆军网络作战行动唯一的领导机构,陆军全球网络行动和安全中心负责态势感知和指挥协调工作,在美军联合部队网络力量体系中,该机构发挥军种全球网络作战与安全中心的功能;在第二个层面,战区网络行动和安全中心是各作战司令部的支持元素,负责“指导网络作战行动,管理和防御属于陆军管辖的全球信息栅格元素”;战区内各地区网络行动和安全中心构成了陆军网络作战体系的第三个层面。此外,陆军计算机应急响应分队是应对网络突发事件的处置力量,在紧急情况下可以接受全球网络作战特遣部队的战术控制,每个战区网络行动和安全中心也都建立了计算机应急响应分队[2]。这一时期的陆军网络力量组织架构见下图:

美军联合部队和陆军对于跨越多种作战域的联合作战问题已经展开了多年研究,很多结论都为多域战构想的基本观点提供了理论先导。2012年,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发布的《联合作战介入构想》(Joint Operational Access Concept)引入了跨域协同的概念,强调不同作战域能力不应仅仅进行简单叠加,而是实现互补运用,从而增强作战能力高效性并弥补其中存在的薄弱环节。参联会在总结作战经验的“深刻见解与最佳实践”系列文件中,也专门讨论了跨域协同对于横向联合任务伙伴力量的重要作用。1美国陆军在2014年出台的《陆军作战构想2020-2040:在复杂的世界中赢得胜利》(Army Operating Concept 2020–2040: Winning in a Complex World)中第一次提出“跨域作战”的概念,2预想陆军未来需要从陆地向海洋、天空、太空和网络空间等作战域投射力量,从而确保其夺取机动和行动自由,并使敌人陷入多重困境。同年,参联会又发布《联合进入作战构想》(Joint Concept for Entry Operations),再次强调跨越作战域实现部队能力的全面集成是该理论的中心观点。在大量关于跨越多域联合作战理论的基础上,陆军多域战构想可以被视为针对未来作战环境联合理论发展的最新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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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在作战对手的变化促使美国陆军开发全新作战理论的直接诱因

图1:美国陆军网络空间力量组织结构,2005年[3]

根据预测,美军认为其未来作战对手可以划分为三种类型:近似对等敌人、地区威胁以及非国家行为体。无论是主权国家还是潜在对手的代理人武装集团,甚至包括暴乱/恐怖组织,无人机、传感器以及网络空间技术等先进军事技术以及廉价军民两用技术的扩散都使其作战能力出现大幅跃升;与此同时,美军针对上述所有类型对手的相对优势水平却在下降。3在过去近20年的时间里,美国陆军处于高强度作战部署状态,陆军技战术能力发展主要围绕着反恐战争的需求展开。尽管高效完成了作战任务,但其产生效果又与未来作战行动特点存在显着差异。尤其在战术层面,美军在长期反恐/反暴乱行动中展现出的全谱作战能力给潜在对手提供了丰富的研究样本,对手可以深入分析美军的战术手段、任务指挥方式、武装装备性能、情报搜集和打击手段等,发现陆军作战能力的边际效应,发展和部署卓有成效地削弱其作战效能的武器装备和作战系统。在这种情况下,美国陆军迫切需要创新适应未来战争环境的军队建设指导理论,争取获取国会更大的预算经费支持,调整作战能力发展重点,从而以更加优化的方式融入美军未来联合部队力量体系。

二、成立陆军网络司令部并形成“保留基干、畅通指挥、转型职能”的初始组织结构

多域战构想的影响超越了陆军军种作战理论的范围

随着美军对于网络空间依赖程度的加深,控制和削弱网络威胁持续成为美军关注的重点任务,组建独立负责网络空间作战指挥机构的呼声在美军内部日益高涨。在2008年“扬基鹿弹行动”的直接推动下,美军决定结束军种单位独立分散发展网络作战能力的局面,通过并、撤、转、改等措施对相关机构进行结构重组,成立全面负责网络空间作战的联合指挥机构,美国陆军网络力量组织建设也进入快速发展阶段。

随着对于跨域能力运用以及进一步提高联合作战能力水平的讨论继续深入推进,陆军在2016年9月的美国陆军协会年度会议上首次推出了多域战构想。美国陆军训练与条令司令部司令大卫·珀金斯表示,陆军最初在进行这项理论开发时就将瞄准着发展联合作战构想的目标。4事实上,这种构想也非常罕见地得到其他军种单位以及联合部队的认可与支持。在这种尚处于发展阶段的作战理论中,通过联合作战行动对抗“反介入/区域拒止”体系是其关注的核心,因此,面临同样挑战的其他军种单位也能够从中找到解决自身面临矛盾问题的契合点,并且投入资源进行相关作战理论和系统的研究与开发。目前,陆军与海军陆战队已经签署了共同开发相关能力的联合白皮书,并将组建联合任务小组推进相关战术理论的深入开发5;美国空军也推出了多域战指挥控制计划(Multi-Domain Command & Control),目的是发展连接未来部队的网络能力。62017年初,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则率先开始通过实兵演习活动验证相关作战观念的有效性。在得到普遍支持的情况下,美国陆军试图将多域战构想向更加广泛的层面进行扩展。

通过全球部署分散发展的方式形成网络空间作战组织的基干力量

二、多域战构想反映出美国陆军对于更加高效联合作战行动的理论认知

由于意识到网络作战行动将对军事领域产生更加深远的影响,美国陆军在作战部队层面投入大量资源,逐步建立起网络作战行动的基干力量。例如,陆军在2006年9月就指定第1信息作战司令部负责整合、协调和同步计算机网络作战行动;2008年7月,陆军又在信息和安全司令部下启动了第一支网络战营,其能够提供战术支持、旅战斗队支援以及向其他军种单位、联合部队甚至跨机构伙伴提供战略支援;陆军还对网络作战行动的上层指挥体系实施调整,从而使相关行动得到适度权限的监管。在这个时期,陆军未来网络作战力量都以分队形式整合在军种和联合部队架构下作战单位的内部,包括从国防信息系统局、全球网络作战联合特遣队、国家安全局到旅战斗队等各个级别的战略和战术机构。其中,网络企业技术司令部/第9信号司令部下属的网络作战行动部队靠前部署于每个战区的信号司令部。信息和安全司令部下属的网络战部队则以战区军事情报旅的形式进行全球部署,并与国家安全局整合,在世界范围内展开行动。陆军信息作战部队也在第1信息作战司令部的编制下,通过计划、协调、整合和同步等活动在联合计划和命令制定过程中引入计算机网络作战能力。[4]

多域战构想是美国陆军对未来作战环境的重新审视,试图通过在21世纪作战环境中继续发展已经得到实战检验的合成兵种机动理论,使地面部队的战斗功能和效应在联合作战行动中进行高效集成。本质上,多域战构想要求美军建设更加灵活和富有弹性的地面作战力量,从而由陆地域向其他作战域投射作战效应,以确保实现联合部队的行动自由。7

新建核心协调机构,理顺总部到分队层面的指挥关系

多域战构想试图补齐当前联合作战行动暴露出的短板

2009年6月,美国国防部通过发表备忘录的形式宣布建立美国网络司令部,旨在通过一个专门的次级联合司令部集中统筹和推进网络空间军事力量建设。与此同时,作为日后组建陆军部队网络司令部的过渡性措施,陆军决定保留陆军太空和导弹防御司令部/陆军战略司令部的组织架构,并将其重新命名为陆军部队网络司令部[5]。2010年2月,美国陆军宣布在此基础上正式组建陆军网络部队司令部,其在组建和初始建设阶段的工作主要围绕三项任务展开:实现网络空间军事力量作战化、增加陆军网络作战力量的能力和规模、发展陆军网络空间专业人才队伍。[6]由于以往的指挥体系被打乱,网络司令部下新成立的陆军网络空间作战与整合中心(Army Cyber Operations and Integration Center)实际上发挥了指挥控制和协调同步核心的作用。该机构与此前的陆军全球网络行动和安全中心功能类似,但是除了“在执行全谱网络空间作战行动过程中提供清晰、简洁、及时的指导”以外,该组织还负责“与陆军其他司令部、其他军种单位中的同类机构、美国网络空间联合作战中心共享信息”。[7]在机构建立之初,网络空间作战与整合中心的部分人员还直接加入美国网络司令部参谋机构,从而更好地促进实现联合部队与军种单位网络作战行动的指挥统一。[8]

美军当前联合作战行动所处的对抗环境几乎都属于较低水平,在多个作战域轻易获取绝对优势使作战行动能够按计划有序展开,同时也容易使军种作战能力的短板弱项遭到忽视。在未来可能的全程高度对抗战争环境下,美军担心其当前的联合作战行动“缝隙”可能恶化为能够被敌人利用并形成威胁的严重漏洞。事实上,以美军为潜在对手的军事组织已经开发出大量针对美军联合部队弱点的武器装备和战术战法。例如,无人机系统当前已经大量运用于武装冲突之中,能够高效执行侦察、监视、射击指挥和电子攻击等任务,俄罗斯军队在乌克兰东部武装冲突中就已经验证了这种作战手段的有效性。通过与乌克兰军队展开联合训练,美军陆军认识到这种威胁也将给其带来严重挑战:8冷战结束后,美国陆军大规模电子战能力发展就陷入停滞,9俄罗斯军队“多层级、不同高度、全部类型的无人机”系统未来将对其进行高效的电子攻击10;而按照传统联合作战理论,美军空军应该负责打击这种来自于空中作战域的威胁目标,但使用爱国者导弹打击无人机等廉价目标显然并不是一种合理选项。11面对这种作战域边界模糊造成的困境,未来美军联合指挥官从多域战构想的观点出发,能够绕过必须从防空作战角度理解这种威胁的障碍,可以按照跨域能力集成的要求发展网络/电磁作战能力,在传统动能打击手段的基础上运用电子干扰手段削弱对手无人机系统威胁,从而实现多种作战域能力的互补增效的目的。12

转型作战部队职能,促进传统能力向网络空间作战能力发展

多域战构想对于发展更加适应未来作战环境的联合部队具有指导作用

在作战部队建设层面,以野战信号部队为主体的网络企业技术司令部/第9信号司令部转隶陆军网络部队司令部,陆军情报和安全司令部所属网络空间作战部队的作战指挥权也由陆军网络司令部掌握。[9]通过这种组织调整,陆军网络司令部第一次掌握了前沿部署作战力量,能够形成全球存在态势并具备远征能力,可以向作战指挥官提供更加全面的战斗支援能力。值得注意的是,网络企业技术司令部以及情报和安全司令部指挥官都在陆军网络司令部担任副司令,分别负责不同类型的网络作战行动任务,基本形成了原信号部队主管网络防御、原军事情报部队主管网络进攻的模式,从而将此前离散部署、松散联合的网络空间相关组织整合为一支完备的陆军网络力量。此外,陆军网络司令部在2011年还被赋予执行信息作战(Information Operation)的任务,掌握第1信息作战司令部(1st Information Operations Command)的作战指挥权,情报和安全司令部下属的第780军事情报旅也将转型为陆军网络司令部直接指挥的网络旅。[澳门太阳娱乐集团官网,10]

在近年的战争实践中,地面作战域是美军唯一面临激烈对抗环境的作战域,美军联合部队在其他作战域的绝对优势为地面部队创造了自由机动的条件。与这种作战环境对应的是,美军此前的作战理论强调打破潜在对手的“反介入/区域拒止”防御体系,将夺取并保持绝对作战域优势是作为追求实现的目标。然而,美军作战理论开发者经过多年工作提出了新的观点,他们认为实现这种作战目标不仅代价高昂,而且其似乎并不具备强烈的行动必要性。换言之,突破“反介入/区域拒止”防御体系不应该成为作战目标本身,而是应该为更高层面的作战需求服务。在任何时间都保持多个作战域的绝对优势并非实现作战目标的必要条件,而且美军联合部队在某一作战域实现完全行动自由的情况未来也几乎不可能实现;事实上,指挥官只需要在特定时间节点创造临机的优势窗口,从而确保其实现任务要求即可。13从寻求绝对优势,到强调创造临时优势窗口,作战理论的演变反映出美国陆军不仅在追求实现武器打击精确化,更强调作战过程和作战方式的精确化和集约化,这也是美国陆军追求实现更高水平联合作战能力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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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域战构想强调战略资产向战术单位转移和集成

图2:陆军网络作战力量组织结构,2011年[11]

根据多域战构想理论,美国陆军认为联军和盟友国家的作战资产应该得到充分利用,尽管这些战略资源对于底层作战单位而言处于透明状态,但陆军应该通过任务指挥、作战编组和战术手段的变化,更加高效地促进多域作战力量在前沿作战单位集成,更加重要的是,赋予底层作战指挥官对这些资产实施指挥控制的能力,这本质上也是美国陆军任务式指挥更加扁平化的客观要求。美军近期在打击“伊斯兰国”的武装行动中就对这种构想进行了作战实验和行动验证。2016年,澳大利亚陆军军官罗杰·诺伯中将被派往伊拉克战场进行联军作战部署,结束作战任务后他在美国陆军战争学院发表演讲时暗示,以美军为主的联军营级部队可以得到“卫星和信号情报、电子战干扰力量、计算机网络攻击以及定向宣传信息作战力量的支持”,而且“伊拉克陆军营级部队可以得到联军国家战略资产的支援”。14虽然拒绝透露更多细节内容,但他明确告诉战争学院的听众,“执行进攻任务的营可以得到关于电子战、信息作战以及网络作战的说明材料”。他还进一步补充称,这些重要的作战资产甚至根本不是来自联军国家的军事单位,暗示跨机构、跨部门、民事机构力量也可能参与上述对底层作战单位的战术支援活动。因此,多域战构想的发展就解决了如何用统一的作战理论指导、协调和指挥此类能力的紧迫问题。

三、持续优化陆军网络空间部队并形成“立足作战、融合多能、突出整体” 的基本组织结构

多域战构想支持更加开放的军种联合模式

电磁能力作战集成,美军推动联合作战新。陆军网络司令部成立后,网络空间军事力量作战化始终是其中心工作,这一点在陆军网络力量组织不断优化整合的过程中得到突出体现。对于当前已经形成的网络作战、电子战、信息作战、军事情报甚至太空作战能力,美军陆军在进行网络军队组织结构设计时也体现出融合多种能力的趋势。美国陆军还在网络部队建设中积极推进整体型军队模式,突出国民警卫队和预备役网络力量的发展。经过多年建设,美国陆军网络力量组织结构已经基本形成。

作为一种显示美国力量和意志的形式,美国地面作战力量的前沿存在具有更加强烈的象征性,而且作用效果持续时间更长。深知其在与潜在对手对抗时的特殊地位,美国陆军始终强调其在联合-跨机构-跨部门-多国行动中的重要作用,甚至是主导作用。但在处于开发完善过程的多域战构想中,美国陆军为其他军种提供了广阔的对接空间,并不强调特定军种力量的决定性作用;而是突出在未来联合作战场景中,每个军种单位都应该离开本军种作战域的“舒服区”,突破作战域的局限性,通过优化自身力量为其他作战域提供支援(例如,美国陆军正在积极发展防空力量、反舰力量以及网络电磁力量),从而使作战行动具备多域打击效果,改进军种联合行动出现的能力弱项,增强潜在对手面临局势的复杂性,造成其为对抗美军传统打击手段而构建力量系统的失效与失能。与空海一体战构想具有显着的排他性不同,这种开放的军种力量对接空间受到美军其他军种单位的热烈响应。

优化战斗力量组织结构适应作战行动支援需求

三、网络/电磁行动能力建设将成为陆军实现多域战构想的重要突破口

在总部机构层面,为了进一步完善网络空间作战行动的指挥程序并实现意图统一,陆军在2014年3月批准网络司令部为陆军部队组成总部(Army Force Component Headquarter),同时指定第2集团军为其直属单位,而网络企业技术司令部成为第2集团军直接指挥的网络作战部队,网络企业技术司令部指挥官兼任第2集团军副军长。而且在前一年,网络司令部已经在美国网络司令部和陆军总部的指导下开始组建联合部队网络总部(Joint Force Headquarters-Cyber),其将对网络空间作战部队实施任务指挥,并且具备直接支持作战司令部的网络作战能力。在作战部队和战区层面,网络司令部试图通过地区网络中心(Regional Cyber Center)改善全球网络防御态势。在原有战区网络作战和安全中心、地区计算机应急响应中心力量基础上,这些地区网络安全中心对网络作战行动指挥程序进行精简,能够发挥较强的计划、协调和同步功能,从而更加高效地支援地理作战司令部的行动。

美国陆军在多域战构想中高度强调网络空间对抗能力的作用,认为“没有网络就没有多域战,网络构成了跨越多种作战域实施机动的‘筋脉’”。15因此,为了同时在物理域和抽象域中投射作战效应,包括战略层面的网络空间攻击以及网络/电磁行动能力战术集成在内,网络空间作战能力将成为陆军建设的关键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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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空间作战域对抗能力构成了多域战构想假设成立的基础

图3:陆军网络作战力量组织结构,2015年

陆军多域战构想试图继续深入发展已经得到实战检验的合成兵种作战理论,使其能够适应未来作战环境中物理作战域,同时更加强调太空、网络空间以及电磁频谱、信息环境和认知领域等战争对抗领域。为在未来战场上实现行动自由,美国陆军必须首先通过合成兵种机动跨越多种作战域创造和利用临机优势窗口;由于网络作战、电子战以及电磁频谱行动呈现出作战融合的趋势,有观点认为其也构成了一种特殊形式的合成兵种行动。在这种预想的战争场景中,所谓的主要战场区域概念将消失,临机开放或者关闭的机遇/弱点窗口将以分布离散的方式出现在不同作战域,甚至传统的线性作战阶段划分构架都可能丧失有效性;16陆军试图通过创新的新一代支撑任务式指挥解决同步作战域窗口的复杂问题,毫无疑问所有的作战活动必须在网络支撑下完成。因此,网络空间域的对抗就成为地面作战部队实施高效任务式指挥、同步合成兵种行动、创造并把握作战优势窗口的关键因素;网络空间作战和电子战能力将对于联合地面作战的成功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在多域战构想的促进下,网络空间作战能力将成为陆军继续深入发展的重点领域。随着网络空间作战域相关概念进入条令体系,美军对于网络空间作战化的超前认知已经使其形成并积累了丰富的理论成果。目前,网络空间和电子战行动能够利用现行的联合部队和陆军计划流程,比如情报流程、目标选定和军事决策流程等,17实质上已经成为美军联合作战能力的内在组成部分。

围绕网络任务部队建设加快作战能力生成

多域战构想要求陆军改善当前网络/电磁行动能力不足的现状

2012年12月,美国国防部批准了由军种单位和国家安全局共同提供资源建立133支网络任务部队的计划,其中陆军的任务是建设其中41支网络部队。根据功能和作用的不同,网络任务部队可以划分为三种主要类型:战斗任务中队负责支援作战司令部执行传统军事行动;国家任务中队(National Mission Team)负责防御国家关键基础设施,防止恶意网络行动造成严重后果;网络防御分队(Cyber Protection Team)将与本地计算机网络防御提供方合作,防御国防部信息网络。截止到2015年10月,陆军已经建成1支网络防御旅(Cyber Protection Brigade)[12],在现役部队中建成了25支网络任务部队,并且将在2016财年末使全部网络任务部队达到初始作战能力。值得注意的是,网络任务部队始终处于边组建边作战的状态,持续执行国防部信息网络防御行动,而且还向中央司令部在中东地区打击极端恐怖组织的行动提供支援。

陆军训练和条令司令部在《多域战构想白皮书》中指出,重塑联合部队作战能力平衡是实现多域战构想的支柱之一,18这反映出陆军在总体上结束反恐/反暴乱战争任务后的现实需求。尤其在全新的网络空间作战域,尽管美国陆军认为在地面战场实施网络空间行动是其核心竞争力之一,19但其网络/电磁行动能力发展与未来战场需求相比仍然较为滞后。在战略层面,陆军根据国防部要求承担了41支网络任务部队的建设任务,并在2016年末实现了初始作战能力,但联合训练和演习中存在的问题是网络任务部队融入联合力量体系面临的最大挑战。即使处于建设阶段,这些力量依然需要担负国防部信息网络的日常运维和防御职责,而且打击恐怖组织的作战任务也使其保持着高强度部署节奏,20因此其参与联合部队演习的规模和次数都非常有限,降低了传统部队指挥官理解并在联合计划流程中运用网络作战能力的效率。此外,陆军网络部队在人员招募、培训和保留,装备开发和配备、训练场地及设施建设方面也存在着差距。21在战术层面,陆军已经意识到其网络/电磁能力建设已经落后于世界先进水平,并且开始投入大量资源建设电子战部队、采办作战效能更高的先进装备以及加大战术单位网络/电磁行动能力训练。但由于其在冷战结束后逐渐削弱了电子战能力发展力度,长年积累的能力差距很难在短时间内取得重大突破,特别是在功率电子干扰装备需要较长的采办周期,例如,能够大幅改进陆军电子战能力的“多功能电子战系统”(Multi-Function Electronic Warfare)预计要2027年才能达到全面作战能力。22从2017财年起,陆军将开始承担由网络司令部转交的网络任务部队训练支持职责,23需要继续投入更多关注和资源提高相关力量的训练和建设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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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网络/电磁行动能力融合发展符合向其他作战域投射效应的观点

图4:陆军网络司令部功能划分及网络任务部队作用,2015年

在可以预见在未来战争中,网络/电磁对抗将在所有动能作战行动开始前展开,而且将在其他作战域的战斗行动结束后继续进行。为了在多域战构想明确的未来作战环境中夺取胜利,美国陆军和联合部队不仅需要积极防御网络空间安全,而且要向对手投射网络空间打击效应并在所有作战域集成网络空间能力。24由于网络空间与电磁频谱领域之间存在的相互依赖关系,美国陆军非常重视两种能力融合发展,甚至还将部分信息作战能力进行统筹建设。从美国陆军当前力量结构特点以及美军其他作战域力量建设现状出发,网络空间也是陆军向其他作战域投射力量的合理选项,而网络/电磁行动能力的战术集成则是跨域投射作战效应的理想平台。2014年以来,陆军在多场演习中开展了大规模作战实验,研究网络/电磁行动作战编组的问题,并且初步形成了“远征网络电磁行动队”(Expeditionary Cyber Electromagnetic Activity Teams)的概念。这是一种综合编组的网络/电磁作战分队,任务范围涉及网络进攻、网络防御、信息作战和电子战等领域,目前设计员额为15名作战人员。25根据目标任务的不同,这种作战单位可编组为不同规模的战斗小队加强到各类陆军部队之中。这种作战单位功能和装备一旦确定下来,未来可能成为美国陆军网络/电磁部队的基本作战单位。

确定条令开发负责机构完善网络建军理论指导

四、美国陆军在战术层面集成网络/电磁行动能力的主要措施

由于美国陆军网络司令部合并了原网络作战、信息作战和信号部队的力量,信号部队的大量作战理论迫切需要修订并转化为网络作战理论,从而实现协调统一的作战能力发展模式,避免出现概念指导上的混乱。2014年3月,美国训练和条令司令部在原信号卓越中心的基础上,整合其他相关专业力量元素,组建了陆军网络卓越中心(Army Cyber Center of Excellence),目标在2015年10月使其具备指导网络、信号和电子战部队训练的全面能力。网络司令部下属的网络空间促进办公室也被合并入网络卓越中心,从而进一步增强网络卓越中心在总结网络部队建设经验教训方面的优势[13]。通过实施条令出版项目(Cyber CoE Doctrine Publication Program),网络卓越中心试图合并原有的信号和电子战部队条令,根据陆军“2015条令体系”的相关要求开发全新的网络空间作战、电子战以及信号部队条令。目前,陆军已经完成了对野战条令FM6-02《信号部队支持作战行动》的修订,指导信号部队向网络部队进行职能转型;第一次发布了野战条令FM3-38《网络电磁行动》,明确了“陆军在统一地面行动中整合网络电磁活动的总体原则、战术和规程”;作为陆军网络军队建设的根本性指导文件,野战条令FM3-12《网络空间作战》也基本完成了最后的批准程序,计划于2015年正式在陆军内部发行。以上述条令文件为主体,网络卓越中心将继续完善数十种相关陆军条令出版物的编撰发布工作,构建完整的陆军网络空间作战技术、战术和规程体系,为陆军网络部队建设提供全面理论指导。

在多域战尚未正式提出之前,陆军已经投入大量资源对网络/电磁作战能力开展理论研究、组织构建、联合训练以及作战实验等工作,重点发展战术层面的网络空间与电磁融合作战能力并且取得了显着成果,从而为多域战理论的发展提供了现实能力基础。

整合网络空间教育训练力量促进网络部队正规化发展

通过评估确定网络/电磁行动能力融合发展趋势并促进相关条令开发

美国陆军将推进网络训练正规化发展视为提高网络作战和战备水平的根本途径。在陆军网络卓越中心组建的同时,陆军网络学校作为其下属机构也在原电子战学校的基础上成立,而且陆军信号学校也在网络卓越中心的建制下继续得以保留,陆军关于网络空间力量正规化建设的“条令-组织-训练-资源-领导力和教育-人员-设施”模型得到进一步完善。随着陆军网络兵种的设立,陆军要求进入网络职业领域的新任职人员必须完成网络学校的驻校训练项目,大量从信号、情报和信息作战部队等单位调动到相应网络作战岗位的人员也需要进行新的职业教育训练,上述两所学校将共同对新成立的陆军网络兵种单位的军官、准尉和士官进行单个人员技能训练。例如,军官领导力基础训练课程(Basic Officers Leader Course)于2015年8月在网络学校正式启动,为期14周的准尉军官高级训练项目则计划在2016年5月开始实施。对于陆军在2015年10征募的第一批网络作战士兵,其必须参加的高级个人训练项目则将在2016年2月开始。由于网络空间作战行动本质上具有联合作战的属性,高级个人训练项目为期22周的第一阶段训练内容将是海军联合网络分析师课程,第二阶段训练同样持续22周,训练场地也会从海军设施转移到陆军网络学校。[14]

2012年,陆军训练与条令司令部完成了网络/电磁对抗基于能力评估,目的是确定全谱作战行动中的网络/电磁需求,从而对陆军所需的能力做出全面检验,评估能力差距并提供潜在的解决方案。评估结论指出,网络空间作战和电磁频谱作战在技术上已经实现融合,因而也必须在作战层实现战术集成;赢得网络/电磁对抗将对陆军作战行动产生极大促进作用,反之将会使其会受到严重影响。在融合发展趋势的指导下,负责作战理论开发工作的陆军网络卓越中心试图整合原有信号和电子战部队条令,并根据陆军“2015条令体系”的相关要求,开发全新的网络空间作战、电子战以及信号部队条令。目前,陆军已经发布了野战条令FM6-02《信号部队支持作战行动》,指导信号部队向网络部队进行职能转型;并在2017年4月中旬更新了野战手册FM3-12《网络空间和电子战行动》,使其能够“提供协调和集成陆军网络空间和电子战行动的战术和程序,从而为统一地面行动和联合作战提供支持”。26以上述条令文件为主体,陆军网络卓越中心将继续完善数十种相关条令出版物的编撰发布工作,构建完整的陆军网络空间作战技术、战术和规程体系,为陆军网络/电磁行动能力建设提供全面理论指导。

重视国民警卫队和预备役网络力量突出支援和协调功能

组建和调整网络/电磁行动能力训练教育及指导机构

针对网络作战力量的发展问题,陆军认为预备役部门可以协助现役部队分担部分任务,能够在必要时迅速提供具备较高训练水平的增援力量。因其独特的双重法律定位,陆军国民警卫队可以发挥各州与联邦政府机构、民事与军事组织、私营与公共部门之间的桥接作用,“具备发展网络空间能力的天然优势”。[15]因此,陆军在网络作战力量发展过程中也注重相关预备役组织的建设。例如,第1信息作战司令部还包含4支预备役部队战区信息作战大队,其都具备提供信息作战和网络空间计划、分析、技术支持能力。[16]根据陆军国民警卫队2014年6月与陆军网络司令部签署的一份备忘录,陆军国民警卫队将其在此前一年组建的1支网络防御分队转隶于陆军网络司令部/第2集团军。[17]这支被称为第1636网络防御分队(1636th Cyber Protection Team)的网络部队将处于《美国法典》第10卷服役状态,即全时服役状态,将与陆军网络司令部其他现役部队共同接受同等标准的训练,并共同执行所有类型的任务。

2014年3月,美国陆军网络司令部合并了原网络作战、信息作战和信号部队的力量,并在原信号卓越中心的基础上整合其他相关专业力量元素,组建了陆军网络卓越中心(Army Cyber Center of Excellence),目标使其具备指导网络、信号和电子战部队训练的全面能力,从而促使网络/电磁行动能力在“条令-组织-训练-资源-领导力和教育-人员-设施”模型基础上取得更高水平的发展。网络司令部下属的网络空间支持机构办公室也被合并入网络卓越中心,从而进一步增强网络卓越中心在总结网络部队建设经验教训方面的优势27。随着陆军网络兵种的设立,陆军开始按照其他常规兵种训练模式,要求网络部队新任职或者从信号、情报和信息作战部队等单位转岗的军官、准尉和士官在军事教育机构接受技能训练。因此在陆军网络卓越中心组建的同时,陆军网络学校作为其下属机构也在原电子战学校的基础上成立,陆军信号学校也在网络卓越中心的建制下继续得以保留,并且开始实施诸如军官领导力基础训练课程等训练项目。此外,战术级网络/电磁行动能力建设也始终是美国陆军关注的重点领域。为了解决陆军网络司令部需要执行联合和国家层面网络任务,从而导致领导力不足的问题,陆军特别在主管作战、计划和训练事务副参谋长办公室(Deputy Chief of Staff, G-3/5/7 office)下开设了一个新型机构,专门负责网络/电磁行动能力开发。28


利用基地化演训活动探索和实验网络/电磁力量的运用模式

[1]布拉特·T·威廉姆斯少将(Major General Brett T. Williams):《联合部队指挥官对于网络空间作战的指导》(The Joint Force Commander’s Guide to Cyberspace Operations),《联合部队季刊》,2014年夏季刊,总第73期,网址:

在各类兵种部队年度基地化演训活动中,美国陆军已经开始着手探索在传统部队中集成网络/电磁行动力量的方法,为作战理论的开发提供了大量实际行动效果依据。陆军网络司令部在2014年就开展实施“集团军及以下单位网络支援”项目(Cyber Support to Corps & Below),目的是通过作战实验摸索如何编组、加强和协调网络/电磁行动部队,为相关条令、编制以及装备等领域的发展积累数据。在持续近2年的基地轮换演习和训练活动中,美国陆军尝试在重型装甲部队、8×8轮式部队、步兵旅、空中突击部队以及特种部队的战术单位中整合网络/电磁行动力量。29尽管网络/电磁行动集成战术依然带有强烈的实验性质,但是在实际加强到作战单位过程中,美国陆军网络作战人员采取了相对固定的编组模式。根据陆军网络司令部“集团军及以下单位网络支援”项目主要负责人乔纳森·本纳特中校提供的信息,在陆军第1装甲旅的演习行动中,网络作战部队加强了40-45名网络/电磁行动人员。其任务类型和范围也得到明确:旅参谋机构中加强4-5名网络作战人员,执行旅本级网络防御支援行动;编组4支网络/电磁行动“武器队”,每支队伍由2-3名网络士兵组成,主要加强到一线作战部队以执行攻击任务;由2名士兵组成的电子战元素携带具备“下车作战能力”的装备,实施电子攻击行动;此外,旅作战队参谋机构中还集成信息作战计划人员等网络/电磁相关专业力量。30

[2]美国战略司令部:《全球信息栅格网络行动联合作战概念》(Joint Concept of Operations for Global Information Grid NetOps),第30页,网址:

五、结语

[3]美国战略司令部:《全球信息栅格网络行动联合作战概念》,第31页。

经过多年发展,美国陆军网络空间作战能力从战略到战术层面都取得了显着进步,但如何更好地将网络/电磁行动能力融入传统联合作战体系,实现网络空间作战化的目标成为当前其面临的主要挑战。从跨域协同的角度出发,陆军多域战构想对于网络/电磁行动能力的强调为其创造出更加有利的发展环境,将促使其更加深入地融入联合作战计划程序,并且实现更加优化的战术应用集成。

[4]美国陆军:《陆军网络司令部的组建》(Establishment of U.S. Army Cyber Command),美国陆军网站,网址:

1 加里·拉克:《任务式指挥与跨域协同》(Mission Command and Cross-domain Synergy),2013年3月,网址:

[6]杰弗瑞·L·凯顿:《陆军对于军事网络空间作战行动的支持:联合背景及全球扩散影响》(Army Support of Military Cyberspace Operations: Joint Contexts and Global Escalation Implications),美国陆军战争学院(the United States Army War College),战略研究所(Strategic Studies Institute),美国陆军战争学院出版社,2015年1月,第23页,网址:

2 小悉德尼·J·弗瑞德伯格(Sydney J. Freedberg Jr.):《陆军“多域战”:干扰、黑客攻击以及远程导弹》(Army’s‘Multi-Domain Battle:’Jamming, Hacking & Long Range Missiles),Breaking Defense网站,2016年9月17日,网址:

[8]美国陆军网络司令部:《美国陆军网络司令部的建立》(Establishment of U.S. Army Cyber Command),陆军网络司令部网站,网址:Army Cyber Command website available from www.arcyber.army.mil/history_arcyber.html,访问日期:2016年8月1日。

3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联合作战环境2035:对抗和混乱世界中的联合部队》(Joint Operating Environment 2035: The Joint Force in a Contested and Disordered World),参谋长联席会议,华盛顿特区,2016年7月14日,第15页。

[9]瑞特·赫尔南德斯少将(Major General Rhett Hernandez):《美国陆军部队网络司令部司令向众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恐怖主义、非常规威胁和能力次级委员会提供的证词》(Statement of the U.S. Army Forces Cyber Command Before the House Armed Services Committee Subcommittee on Terrorism, Unconventional Threats and Capabilities),2010年9月23日,第6页,网址:

4 肖恩·肯蒙斯:《陆军和海军陆战队领导人更加深入地将多域战构想推进现实》(Army,Marine leaders bring multi-domain concept closer to reality),2017年1月27日,网址:

[10]理查德·A·戴维斯:《网络空间的热点在哪里?》(What’s Cyber Hot),国防部训练日 PowerPoint presentation at ISACA Conference DoD Training Day, Arlington, VA: ISACA, February 11, 2014, slide 4, available from网址:

5 斯科特·尼古拉斯:《陆军与海军陆战队组建任务小组支持多域战构想开发》(Army,Marine Corps Form Joint Task Force to Support Multi-Domain Battle Concept Dev’t),2017年1月30日,网址:

[11]瑞特·赫尔南德斯少将:《陆军网络司令部/第2集团军》,陆战网2011会议(LandWarNet 2011 conference)演示文稿,佛罗里达州,坦帕,武装部队通信和电子联合会(Armed Forces Communications and Electronics Association),2011年8月25日,第3页,网址:

6 小悉德尼·J·弗瑞德伯格:《陆军多域战构想得到各军种单位的关注:未来战争场景》(Army’s Multi-Domain Battle Gains Traction Across Services: The Face Of Future War),BreakingDefense网站,2017年3月13日,网址:

[12]美国陆军网络防御旅,网址:

7 大卫·珀金斯:《多域战:21世纪的联合合成兵种构想》(Multi-Domain Battle: Joint Combined Arms Concept for the 21ST Century),《陆军》杂志,2016年9月22日,网址:

[13]爱德华·C·凯顿中将(Lt. Gen. Edward C. Cardon):《2014年绿皮书:陆军网络司令部/第2集团军》(2014 Green Book: Army Cyber Command and Second Army),美国陆军网络司令部,2014年9月30日,

8 乔·古尔德:《电子战:美国陆军能够从乌克兰军队中学到的教训》(Electronic Warfare: What US Army Can Learn From Ukraine),国防新闻网站,2015年8月2日,网址:

网址:

9 劳瑞·摩·巴卡沃特:《美国陆军电子战简史》(Short History of US Army Electronic Warfare),网址:

[14]美国陆军网络司令部/第2 集团军:《网络士兵训练情况》(Training for Cyber Soldiers),网址:

10 安德鲁·提尔曼:《美军部队关注俄罗斯先进空军力量和干扰能力》(Advanced Russian air power, jammers are focus of U.S. troops),MilitaryTimes网站,2015年12月,网址:

[15]美国国民警卫局:《国民警卫局网络任务分析评估》(National Guard Bureau Cyber Mission Analysis Assessment),第4页,2014年9月29日,网址:

11 马克·波默洛:《为什么多域战构想与众不同?》(Why is the multi-domain battle concept different?),C4ISRNET网站,2017年3月13日,网址:

[16]瑞特·赫尔南德斯少将:《关于数字士兵:改进网络领域的军事能力》(Concerning Digital Warriors: Improving Military Capabilities in the Cyber Domain),在众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未来威胁和能力次级委员会上的发言,2012年7月25日,网址:

13 大卫·珀金斯:《多域战:21世纪的联合合成兵种构想》。

[17]迈克·米劳德:《美国陆军司令部与陆军国民警卫局签署备忘录以整合网络防御部队》(Army Cyber Command, Army Guard sign memorandum to integrate cyber protection team),美国陆军网站,2014年6月5日,网址:

14 小悉德尼·J·弗瑞德伯格:《伊拉克:多域战构想的发展改进实验场》(Iraq:Proving Ground For Multi-Domain Battle),BreakingDefense网站,2017年4月27日,网址:

[责任编辑:诺方知远]

15 克里斯·泰里:《多域战的筋脉》(The Sinews of Multi-Domain Battle),RealClearDefense网站,2016年12月30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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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大卫·珀金斯:《多域战:21世纪的联合合成兵种构想》。

17 美国陆军:《野战条令Fm 3-12:网络空间与电子战行动》(Cyberspace and Electronic Warfare Operations),2017年4月,第V页。

18 美国陆军训练与条令司令部白皮书:《多域战:21世纪的合成兵种行动》(Multi-Domain Battle:Combined Arms for the 21st Century),2017年2月24日,网址:

19 美国陆军训练与条令司令部:《陆军作战概念2020-2040:在复杂的世界中取胜》(Army Operating Concept 2020-2040: Win in a Complex World),2014年10月31日,第24页。

20 马克·波默洛:《演习能够集成网络作战力量与传统军队吗?》(Cangaming integrate cyber, traditional military forces?),C4ISRNET网站,2016年7月18日,网址:

21 马克·波默洛:《国防部距离建成一支网络战士队伍还有很长一段路》(DOD's long path to creating a cyber warrior workforce),DefenseSystems网站,2016年3月4日,网址:

22 小悉德尼·J·弗瑞德伯格:《陆军电子战武器库空空如也:直到2023年才能装备干扰设备》(Army’s Electronic Warfare Cupboard Is Bare: No Jammer Until 2023),BreakingDefense网站,2015年7月20日,网址:

23 美国国防部:网络任务分析——美国国防部对于网络作战任务的分析(Cyber Mission Analysis: Mission Analysis for Cyber Operations of Department of Defense),公共情报组织网站(Public Intelligence.net),2014年8月,网址:

24 保罗·纳卡索尼和查理·里维斯:《多域战中的网络空间问题》(Cyberspace in Multi-Domain Battle),《网络防御评论》(The Cyber Defense Review),2017年春季刊,第15页。

25 小悉德尼·J·弗瑞德伯格(Sydney J. Freedberg Jr.):《陆军演习锤炼野战网络作战队》(Army Wargames Hone Battlefield Cyber Teams),BreakingDefense网站,网址:

26 马克·波默洛:《陆军发布最新网络电磁野战手册》(Army releases new cyber, EW field manual),C4ISRNET网站,2017年4月21日,网址:

27 爱德华·C·凯顿中将(Lt.Gen. Edward C. Cardon):《2014年绿皮书:陆军网络司令部/第2集团军》(2014 Green Book: Army Cyber Command and Second Army),美国陆军网络司令部,2014年9月30日,

28 网址:

29 肖恩·林恩格斯:《陆军新的网络部门准备就绪》(Army readies new cyber directorate),FCW网站,网址:

29 小悉德尼·J·弗瑞德伯格:《陆军演习锤炼野战网络作战队》。

30 小悉德尼·J·弗瑞德伯格:《街头战斗中的网络作战队》(Offensive Cyber In The Street Fight),breakingdefense网站,2016年6月17日,网址:

[责任编辑:蒋佩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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